1963 年，经济学家 Kenneth Arrow（后来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）解释了医疗为什么和其他商品不同：疾病不可预测，患者知道的远少于医生，信任取代了正常的价格竞争，保险改变了人们的就医行为。这些问题解释了美国医疗价格为什么隐蔽、难以比较，也解释了为什么出国看病最适合常规、标准化的服务，比如体检和看牙，因为在这些地方 Arrow 说的问题最弱。
Arrow 的四个问题
论文：《不确定性与医疗保健的福利经济学》（Uncertainty and the Welfare Economics of Medical Care），American Economic Review，第 53 卷第 5 期（1963 年 12 月），第 941–973 页。
1. 无法计划
大多数东西你可以想买的时候再买。生病却是不可预测的，常常很急，没法提前慢慢挑。
2. 难以判断
患者通常远不如医生清楚自己需要什么、治疗有没有效果。新手机用一周就知道好坏，诊断却很难判断。
3. 只能信任
因为患者没法判断质量，职业道德、执照和声誉取代了正常的价格竞争。人们期待医生为你的利益行事，而不只是卖东西给你。
4. 保险改变行为
保险保护人们免受巨大、不可预测的花费，但别人付钱时，价格就不再引导选择。于是保险公司加上各种规则、网络和审批来控制成本。
这对美国价格意味着什么
把这些放在一起，就有了私下谈判、对患者不透明、难以比较的价格。这也是为什么会有价格透明规定、诚信估价和意外账单保护（见我们关于医院价格文件和国外扫描为什么便宜的文章）。
市场在哪里有效
当医疗服务是这样的时候，Arrow 的问题最弱：
- 可以计划，不是急诊
- 标准化，容易同类比较
- 自费，价格对买方很重要
- 风险较低，出错的后果没那么严重
这正是体检、常规影像和很多牙科项目，也是出国看病增长最快的领域。急诊、癌症治疗和复杂手术则不同，信任和连续性最重要。
给患者的启示
- 标准化项目： 可以比价，包括跨国比较，记得算整趟行程的费用；
- 复杂或结果不确定的治疗： 信任、随访和连续性比价格更重要；
- 不管哪种： 都让你自己的医生参与进来。
来源
- Kenneth J. Arrow, "Uncertainty and the Welfare Economics of Medical Care,"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53(5): 941–973, December 1963
- William Savedoff：《Kenneth Arrow 与卫生经济学的诞生》，《世界卫生组织公报》，2004 年 scielosp.or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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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oe Yang, 经济学博士. Joe Yang 毕业于美国华盛顿大学，获经济学博士学位。曾在一家美国医疗数据分析公司工作四年，为保险公司和雇主评估医疗项目的成本与节省；此前在亚马逊和甲骨文从事定价与需求分析。这些指南用同样的严谨，回答一个更简单的问题：看病到底要花多少钱，在哪里看更合理。
